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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那位朱兄,光天化日之下,言辞亦十足激烈。
可见其人心性不佳,秉性不善。
霍皖衣顿了顿,道:“梁兄不用为我担忧,这件事往大了说,是这位朱兄自己口不择言,对陛下不敬,往小了说,也是藐视朝堂。左右都是此人犯了大罪,就算问罪问责,也不该我与梁兄担忧。”
梁尺涧问:“霍兄不怕?”
竟也有些意味深长。
霍皖衣道:“闲言碎语罢了,又变不成什么刀剑来刺我。就算听着刺耳,又有多少人敢当着面说?”
他说到这儿,眉眼间带上些许笑意,殊艳昳丽。
“好比梁兄听到那些言语,亦不过是转个身在背后说说,谁会当真在眼前说出口?”
梁尺涧道:“可受人误会也不快活。”
“天下间不快活的事情何其多,”霍皖衣不甚在意道,“若这些人因三言两语就要将你我定罪,那他们与那位朱兄相比,亦没什么高超之处,。反而更如一丘之貉,否则怎样能这般轻易就同流合污。”
“霍兄倒是看得通透。”
梁尺涧语声带笑,“这是否也算所谓的——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虽令不从呢?””
霍皖衣道:“无论如何,你我都无法将每个人的看法扭转。”
“说的极是。”梁尺涧颔首,“不过……若是放榜那日,霍兄名列前茅,可要请我喝酒。”
霍皖衣并未推辞:“自然。”窅殀、
他答得泰然,倒让梁尺涧怔了怔。
片晌。
梁尺涧低声笑罢,道:“看来霍兄很是自信。与霍兄相比,我倒显得一般了。”
直到晚霞染遍穹苍,梁尺涧方起身告辞。
送行之后,霍皖衣回到屋中,换了件外衫,打算出门吃个晚饭。
谁知他刚走出门,门前街巷居然停着一辆做工精致的马车。
霍皖衣抬眼望去。
那轿帘被一柄折扇挑开,谢紫殷懒懒靠坐其后,露出的脸俊美风流,好似一幅画般。
见他默然不语,谢紫殷道:“看什么?上来。”
惊讶片刻,霍皖衣还是登上了马车,撩开帘子进去。
只是他还未坐下,已先被谢紫殷抱了满怀。
他惊讶一瞬,忽而唇齿被那柄折扇压住,下意识将之含在齿间。
谢紫殷眉目带笑,语声温柔发哑:“真乖,不要发出太大的声音……这里很安静,一点点声响,可都会被别人听见。”
碧空如洗,晴昼万里。
今日正是小试放榜之时,自晨光微亮,便已有人群围压的势头,不出片刻,更是里里外外围堵得水泄不通。
更有甚者,连家中长凳也拖了出来,踩在凳上直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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