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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2页）

&ldo;小操真的不在你家吗?&rdo;

好子站着说道。关于这次的事，悦子是在三天前接到好子的第一通电话，从那时算起，她已经问了十几次同样的问题了。

悦子每次的回答也都一样：&ldo;小操一次也没来过这里，我也没在其他地方见过她。你要不要先坐下?&rdo;

好子打量了一下覆盖着夏季麻布椅套的沙发后才坐下，随即将黑色鳄鱼皮的名牌凯莉包（想必应该是真货吧。小操总是说：&ldo;我老妈对于身上穿戴的用品，向来很舍得砸银子。&rdo;）紧贴身边放下，从里面取出银色的烟盒和搭配成套的打火机。

悦子在客人用的玻璃高脚杯中倒入冰凉的麦茶，放在托盘上端到客厅，在好子的斜对面坐下。好子每吸一口烟，就在桌上玻璃烟灰缸的边缘弹两下。每次都会有细小的烟灰洒落，甚至掉到桌布上。悦子最讨厌不懂得干净使用烟灰缸的人。

把装了麦茶的玻璃杯放到桌上后，悦子双手放在膝上，但好子依旧只是默默吸烟，仿佛表示：主动开口应该是你的职责。

&ldo;在电话中和你谈过好几次，不过这样见面还是第一次。我是真行寺悦子。&rdo;悦子说着点头行礼，&ldo;我和小操是……&rdo;

好子毫不客气地打断她的话：&ldo;你和小操是什么关系，我已经从她那里全都听说了。现在我根本不在乎这个，我只想知道小操在什么地方。&rdo;

悦子安静地又重复了一次：&ldo;她现在在什么地方，我也完全不知情。小操都没有跟家里联络吗?&rdo;

好子听了狠狠地瞪着她：&ldo;要是联络了，我就不会来你家这种鬼地方了。&rdo;

把别人家说成鬼地方实在很无礼，但悦子还是努力隐藏不悦的表情。她想起小操有一次曾经说过：&ldo;跟我老妈说话时，最好不要轻易生气。要不然，根本都没时间做别的事。&rdo;

&ldo;我接到你说小操失踪的电话是九日周四晚间，没错吧?到今天已经整整三天了。&rdo;

悦子抬头看着墙上的月历。那是从高山植物摄影集翻印的图片，敏之生前一直喜欢这种月历。即使在他过世后，悦子依然不愿挂别的月历。还特地跑到市中心的文具店大费周章地买回来。

&ldo;她离家这么多天，而且连一通电话都没打，之前应该没发生过类似情形吧?&rdo;

好子把香烟用力摁熄，又迫不及待地点燃另一根。

&ldo;没有。就算外宿，也总是离家一晚就会回来。&rdo;

好子所说的&ldo;外宿&rdo;，小操称之为&ldo;排煤气&rdo;。

（如果不偶尔排放煤气，我真的会火山爆发。）

&ldo;她留纸条了吗?&rdo;

&ldo;什么也没留。&rdo;

&ldo;小操离家时带行李了吗，比方说旅行袋之类的?&rdo;

好子转开目光，很不悦地哼了一声。

&ldo;我根本没注意到那孩子。&rdo;说着就用存心找人吵架的眼神瞪着悦子，&ldo;那孩子就算待在家里也难得开口跟我说话。只有吃饭时看她有没有下楼，我才能确定她在不在家。所以就算她忽然跑出去了，我也不会发现。&rdo;她的语气特别尖刻，是因为带了几分自我辩解的意味。

&ldo;这么说来，她不是在九日，而是在更早之前就不见踪影了?&rdo;

&ldo;我最后一次看到她，是八日晚餐时。后来，大约十一点左右吧，我叫她洗澡，她也没响应，于是我就去她房间看，这才发现她不见了。&rdo;

根据小操过去的&ldo;纪录&rdo;，如果八日晚上外宿，九日应该会回来。好子大概也是这么想的，所以那时才没理会吧。

不料到了九日晚上，小操还是没回家。于是，好子才打电话给悦子。悦子是在深夜快十二点的时候被那通电话吵醒的，而且好子劈头就歇斯底里地说：&ldo;叫小操来听电话!&rdo;

&ldo;这么说来，到今天已经四天了。她会待在哪里呢……&rdo;

悦子的脑中浮现出贝原操那精致的五官。大约一个月前，第一次见到小操时，她的感想是，这个女孩比自己根据电话里的声音想象出的更漂亮。小操年仅十七，却早已超越了&ldo;长大以后应该会是美女&rdo;的阶段，她已然出落成美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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