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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第1页）

回到家后，经过一阵手忙脚乱，连惊带吓，祁妈只觉得整个人都要累瘫了。不仅包括生理的，还有心理的，尤其是看见青玉的伤口以后。青玉在出租车上对祁杉说的话毫不夸张。出事的时候，那辆车直接撞断了他的左臂，骨头穿透皮肉露出体外一小截，伤口处一片血肉模糊的狰狞。

&ldo;这……这怎么办?&rdo;祁妈的声音有些发抖。&ldo;真的不去医院?&rdo;

&ldo;恐怕不能去，去了万一被发现……&rdo;祁杉话说一半，剩下的不用再说祁妈也懂了。

&ldo;妈……&rdo;祁妈正为难的时候，躺在床上的青玉开口喊了她一声，打断了她的焦虑。因为怕造成二次伤害，祁妈察看他的伤口的时候直接拿了把剪刀来，这时祁杉给他买的新衣服早已经被剪成了一堆破布，只剩两个巴掌大点布料要掉不掉地挂在身上。&ldo;等我歇一会儿，我自己能处理。&rdo;

祁妈正要开口，此时外面却传来开门的声音，伴随着一声中气十足的&ldo;二丫头!&rdo;。

窦姥爷风一样刮到祁杉卧室的门口，一抬眼瞥见床上半死不活的青玉，又惊又奇地&ldo;咦!&rdo;了一声。&ldo;这老鬼原来是长得这个模样。&rdo;他悄声嘀咕着，走近床前，一只眼睛打量了几秒，&ldo;行了，你们娘俩出去吧，这里我来。&rdo;

祁杉母子俩想留下帮忙，还没开口就被姥爷堵了回去，&ldo;他这个伤口骨头都戳出来了，待会儿得把骨头给他接回去。你俩连鸡都没杀过的，还是哪凉快哪待着去吧。&rdo;说着瞟了一眼祁杉，用手指指自己的额头，&ldo;让你妈把你身上的伤处理一下，看着血呼啦的。&rdo;

祁杉伸手摸摸额头，指头上沾了不少血。没见血的时候压根没注意到额头上的伤，这会儿见了血，祁杉额头上的神经末梢纷纷矫情起来，一阵赶着一阵的疼。

准备好医药箱和热水毛巾，窦姥爷把卧室的门一关，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ldo;……&rdo;卧室之外，祁杉脱了外衣，规规矩矩地让老妈处理伤口。娘俩一个不开口，另一个不敢开口，弄得客厅里一片沉默。祁杉在想要不要先坦白从宽。他没被车撞傻，仔细回想一下，他好像闯了红灯，车祸的责任主要在他。&ldo;妈……&rdo;

&ldo;铃铃‐‐&rdo;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把正鼓足了勇气开口的祁杉吓了一跳。他连忙伸手把电话接了:&ldo;喂?爸!怎么样了?&rdo;

父子俩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祁杉回头，看见老妈担忧的脸色，心底也有点发沉:&ldo;大堂哥在家里割腕，救护人员赶到的时候已经流了很多血，现在正在医院抢救。我爸和堂伯他们都过去了。&rdo;

这一通电话之后，家里的气氛变得极其凝重。母子俩谁都没再开口，除了祁杉涂药时忍不住的吸气声，客厅里简直安静得落针可闻。祁杉身上的都是轻伤，但数量有点多，青玉没能护住的半边身子上的擦伤大大小小的七八块，还有额头蹭掉了一块皮，祁妈费了好半天劲才全部包扎好。

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两个小时，几乎是卧室的房门打开的同时，家里的座机也响了起来。

&ldo;爸?&rdo;

作者有话要说：从九月写到十一月的一章。

出生以来最难过的两个月，还在继续。

第48章归乡

&ldo;怎么样?&rdo;看着祁杉放下话筒，祁妈忙不迭地问。

祁杉长吁了口气:&ldo;救过来了……&rdo;吊在嗓子眼儿里的一颗心总算落到了实地。

祁妈脑袋里绷紧的一根弦也终于得以松懈。&ldo;这孩子好好的怎么会做这傻事?&rdo;

窦姥爷站在娘俩身后，半眯着眼打量了两人半晌，又把前后的事情一琢磨，落在祁杉身上的视线不由得变得犀利起来。&ldo;咳……&rdo;姥爷清了清嗓子，引起了两人的注意。

&ldo;爸，青玉怎么样了?&rdo;祁妈从沙发上起身，接过窦姥爷手里的医药箱。姥爷回答说:&ldo;都收拾妥了。就是他强行让自己长大，消耗过多，大概得虚一阵子，好好养着吧。&rdo;又回身进了卧室，端出大半盆血水来进了洗手间。

抽水马桶的声音似乎比以往都响亮得多，祁杉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但是姥爷倒了水洗了手，出了洗手间的门，却也没问祁杉什么，只用手一指祁杉和青玉的卧室:&ldo;进去看看吧，还醒着呢。&rdo;

祁杉进了卧室门，祁妈已经先一步进来了，正在床边坐着。

青玉小的时候，祁妈完全可以把他当儿子养，也已经养惯了。现在一夕之间小儿子长大了，再想想他和自家亲儿子的关系，一时又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态度面对他才好了。祁妈坐在床边，想伸出手去摸摸青玉的头，又似乎觉得有哪里不对，一只手还没伸出去就收了回来。

反倒是青玉，一脸泰然自若，对着祁妈笑得很柔和，&ldo;妈，不用担心，姥爷都帮我包扎好了。骨头一点都没歪，正得很。&rdo;

提到骨头的事，祁妈有些心疼地问:&ldo;疼不疼啊?刚才也没听见这屋里有动静，你这孩子疼也不吱一声。那骨头都断了，该有多疼啊……虽然你姥爷从前也算个赤脚医生，但他也好些年没给人治过病了，要不咱们还是去医院看看?&rdo;

青玉还很虚弱，声音都小了很多:&ldo;妈，我没事，我毕竟不是普通人，不怎么觉得疼。&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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