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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2页）

“我想体验一下，到底喝酒能不能忘掉记忆，就跟我爸一样……”坐着的女孩子垂着肩，怯怯地回答了，“结果，不行……虽然一下子就醉了，但是再醒来却记得更清晰了……”她眼圈红了，声音也颤抖起来，“那为什么他还要一直喝呢？明明没用的啊，这个，骗子……”

林易时把烟灰缸直接丢进了垃圾桶，拍了拍手，走近了抱住叶浮的头，按在自己怀里。叶浮只是愣了几秒，就反抱住她的腰，嚎啕大哭起来。林易时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说，只是站在那里，用温度偏高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她的头。

哭了好一会儿，叶浮才抽抽噎噎地说了话。

“小易，我……听到我爸的死讯的时候，竟然还觉得……挺高兴的，我是不是个变态啊？”怀里的人哭诉着，声音一哽一哽，“想着‘他总算死了’松了口气，可他是我爸啊……我是个变态……我……”

“你不是，变态才不会哭呢。”林易时抬起她的脸，大拇指蹭去那些眼泪，低下头温存地看着那双泪眼，“他虐待你，应得的。”

“可是，那是我爸啊……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叶浮眼里满是绝望，“我还想过要他死，但是等他真的死了，我……为什么这么难过……这是不是在报复我那些大逆不道的想法啊？是我害死了他吗？是我杀了他吗？如果我原来对他再好一点，他会不会振作起来呢？是我的错吗……”

这就是孤独啊，满满的，这个世界真的只剩下一个人的，最后的孤独。

连只是旁观这个世界的权利都失去了的孤独。

“不是的！”林易时强调一般地坚决说道，抚摸着那张脸，“你看着我，我告诉你，你没有错。他的死只是个意外事故罢了，跟你有什么关系？至于说想杀了他，那不是很正常吗？他那么虐待过你，你只是想一下又有什么不对？嗯？”

叶浮看着那双明亮的眼睛。

“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明白吗？”眼睛的主人如此温柔地说着。

“但是，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叶浮像溺水的人抱紧了面前的浮木，求救一般问着，“以后我怎么办呢？没有了他，我可能连学都上不了了吧……姑姑说我可以跟她一起住，过几天我就要离开N城了……再也……见不到你了！”

“不然，”林易时深吸了一口气，“叶浮，搬来跟我住吧。我养你还没什么大问题。”

“啊？”叶浮明显没反应过来。

“我是说……”美丽的少女好像有点不好意思，脸也有点儿红，“如果你不在意我的‘兴趣’的话，就搬来跟我住吧？以后我们……一直在一起……”

叶浮站了起来，用行动代替了话语，亲吻了林易时。她的吻带着香烟的苦涩和眼泪的微咸。

一直在一起。将自己的人生，全部托付给面前这个人，百分之百的，不求回报的付出，多好……

“你就为了我而活着吧，”一吻完毕，林易时湿润的双唇吐出诱惑的话语，波光流动的双眸像流光溢彩的宝石，“一直，为我活下去吧……”

两人缓缓倒在了床上。叶浮主动吻上林易时的脖子，在她耳边用气声询问：“再也不要让我孤单了，好吗？”

“我答应你……”

——————

“你家只剩泡面了，先凑合垫个肚子，回去再给你做点儿好的。”林易时把围裙摘下来丢在一旁，坐在了沙发上。

叶浮一直没正经吃饭，此刻才发觉肚子空得令人难受，她点点头，抄起筷子狼吞虎咽。林易时托着腮在一遍微笑着看，等她吃完才问道：“怎么赔偿定下来了吗？”

“嗯，对方是酒驾，所以负了全责。”

“这样啊……不用扯皮真是太好了。”林易时感叹，“好了，起来跟我回去，明天告诉房东这个房子退租，再通知一下你姑姑。”

“哎？这就走了？不用再拿上什么吗？”叶浮惊讶。

“不用。”林易时笑了，“一切都重新开始吧。”

重新开始。

叶浮最后在这个她住了数百个日子的房间里转了一圈。在这里留下的两年间的回忆，只有痛苦和绝望……但是，她马上就要把这一切全部抛进那无形的垃圾箱了。她还在父亲住过的房间发呆，忽然头上被扔了一件外套，挡住了视线。叶浮把它拿下来，转头看向那个她最爱的攻击者。

“需要的证件都收拾好了，走吧？”林易时拎了一个鼓鼓的档案袋，向她伸出手。

她抿了抿嘴，穿上外套，还是轻轻把手搭在了上面。

林易时把手翻过来，紧紧握住了她的手腕，像要逃离什么一样向门口跑去，出了门把门狠狠地甩上，两人手拉着手，大口喘着气从四楼一步不停地飞奔下来。直到冲出这阴森的楼洞，撞入阳光，两人才停下来。叶浮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息，稍微平复了那急促的心跳，才抬头看向林易时。

林易时双手插兜，脸上是比阳光还耀眼的笑容。她说：

“我们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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