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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道主之资（第1页）

与此同时。

地球。

轰！

伴随惊人的仙力漩涡，一颗契约本源凝结于化身体内，看着漂浮于身体中的天道规则碎片，化身眼眸迸射出惊人光辉。

“这就是仙君境吗。”

“呵呵，本尊做不...

青铜巨门在无声中崩解，化作漫天铜屑，随风飘散。那柄锈剑深入石床三寸，剑身光芒却如朝阳初升，将整座大殿照得通明。陈十一跪在石床前，双手仍按在剑柄上，指尖渗出血珠，顺着锈迹蜿蜒而下，仿佛与千年前那些未能归来的灵魂完成了血脉的交接。

“你拒绝了飞升。”床上的男子轻声道，声音里没有责备，只有一丝久违的欣慰。

“我拒绝了轮回。”陈十一抬起头，眼中金芒渐退，恢复成凡人的眼瞳，“我们已经做了九千年的帝君、仙尊、战神、祭司……可谁还记得，我们最初只是想吃饱饭，想睡个安稳觉？”

话音落下，整座地底宫殿开始震颤。九百九十九根石柱轰然倒塌，每一根断裂之时，都传来一声叹息??那是无数转世者残魂的解脱之音。衣物化灰，铠甲碎裂，连那柄曾斩落星辰的锈剑，也在光芒达到顶峰后悄然消融，唯余一缕青气盘旋于陈十一眉心，缓缓沉入识海。

他感到一股浩瀚记忆涌入脑海：

不是功法，不是神通，而是**人间烟火**。

是母亲蒸的米糕香气，是父亲在院中磨刀的声音，是夏夜巷口孩童追逐萤火虫的笑声。

这些，才是真正的“仙道”源头。

与此同时，地表之上，北极冰原裂开万丈深渊，金雾自地脉喷涌而出，在高空凝聚成一片巨大的云海。云海翻滚间，竟浮现出万千面孔??有胡有松前世所见的帝王之相，也有修炼《仙行功》而暴毙的修士残影，更有那些因鼠群北迁而觉醒的普通人。

他们不言不语，只是静静凝望这片重生的故土。

林境立于虹桥尽头，白衣猎猎，手中竹杖轻轻一点虚空，天地骤然寂静。他的声音不高，却穿透了时间与空间，响彻每一个生灵心头：

“诸位，你们以为飞升是登临极乐，超脱生死。可真正的飞升，是敢于放下一切力量，重新做一个会痛、会哭、会爱的人。”

“现仙界不会崩塌，因为它本就是虚妄的延续。而地球，也不需要被‘拯救’，它只是等待我们**归来**。”

“从今日起，再无仙籍，再无真名，再无永寿。有的，只是春耕秋收，生老病死，以及……自由选择的权利。”

话音未落，那道贯通天地的虹桥忽然分裂，化作千丝万缕光流，洒向全球各地。凡是曾受《仙行功》影响、灵魂波动与地球本源契合之人，皆被光流包裹，缓缓沉入大地深处，如同种子归土。

他们的身体并未消失，而是与地脉融合，成为新世界的“根”。

胡有松站在昆仑绝顶，看着自己手臂上的灵纹一点点褪去，修为如潮水般退散。他非但不惊，反而仰天大笑，笑出了眼泪。

“原来如此！所谓修行，从来不是逆天改命，而是顺天而行！我们修的不是长生，是**记性**??记住自己是谁，来自何处，又该走向何方！”

他撕下道袍，露出内里一件粗布麻衣，正是当年乡下逃难时所穿。他盘膝坐下，取出一只破碗，从地上捧起一把混着雪的泥土，喃喃道：“师弟，师兄没本事给你变出一碗米汤……但这一?土，是我亲手还给你的。”

泥土入碗，竟泛起淡淡金光，宛如琼浆。

而在废弃城市的地下密室中，电脑屏幕突然熄灭。墙上壁画中的青铜巨门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全新的图景：一片广袤田野，炊烟袅袅，几个孩童在田埂上奔跑，手中放着纸扎的老鼠风筝。

陈十一摘下风衣，挂在墙角，拿起扫帚开始清扫积尘多年的地面。他一边扫，一边低声哼起一首古老的童谣，调子荒腔走板，却是二十年前母亲哄他入睡时唱过的。

门外的抓挠声仍在继续，但不再令人恐惧。他知道，那是月影霜毫的后代，在替先祖完成最后的使命??打通连接地底与人间的小径，让那些沉睡的灵魂，能顺着地道爬回阳光之下。

七日后，全球异象渐息。

北原金雾散尽，取而代之的是连绵千里的绿洲，古树参天，灵禽栖息。南海石碑自行沉入海底，化为珊瑚礁的一部分。西荒鼠群停止北进，在沿途筑起无数洞穴，穴口朝南，形如祭坛。它们不再啃食作物，反而衔来种子埋入荒土，第二年春天，寸草不生之地竟开出野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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