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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安公寓。
一大早,郑屠送来了早餐。
一碗稀粥、一小碟咸菜、一根油条。
看似稀疏平常,但苏玖却清晰感受到扑面而来的不祥。
郑屠就站在门外,静静看着苏玖。
好一会,苏玖才将咸菜倒入稀粥,也不用勺,抬起碗,就咕噜噜往嘴里送。
先后换了五六口气,才将稀粥喝光,接着他抓起油条,一口一个咀嚼下咽。
郑屠默不作声走进屋子,将碗碟带走。
苏玖待在屋里哪都没去,他已经有了些许不适。
当晌午郑屠送来午餐时,苏玖脸色已渐渐发白,体温升高,额发渗汗。
艰难将午餐咽下,苏玖随后躺在沙发,直感觉头重脚轻。
到了傍晚,郑屠送来晚餐,这时候的苏玖,已经目光游离精神恍惚,甚至连嘴角渗出口水也不自知。
他的四肢更是开始僵硬,而这顿晚餐,则由郑屠亲手喂下。
当成功咽下最后一口面,苏玖强撑着精神,声音沙哑:“郑哥,我不确定明早还能不能保持清醒,总之天亮后你再给周叔打电话,并且一定要将旅行箱放上车。”
郑屠一言不发,只是点了点头。
一夜过去,苏玖都快忘了他是如何熬过来的。
整整一夜,浑身胀痛。
尤其到了下半夜,他在半梦半醒间可谓吃尽苦头,腰部往下更是剧痛难忍,就仿佛一颗无坚不摧的石头突然从肾跑到了尿管,堵得他死去活来,要不是浑身无力,搞不好在神志不清下,就用脑袋去撞墙来缓解痛苦了。
大概九点左右,房门被推开,几个穿着防护服的人进屋,将苏玖放到担架上。
苏玖迷迷糊糊看到,郑屠将旅行箱装上车,接着他眼前一黑,就彻底失去意识。
也不知过了多久,苏玖才渐渐有了意识,但算不得清晰,他只是感觉自己正飞速穿越着一个又一个漆黑的隧道,仿佛没有尽头。
这个过程持续了很长时间,直到他隐约听见有人在说话。
“刚打过止痛针…”
“对…麻药还没散去…”
声音很陌生,当然,苏玖这会也顾不上这些,本就为数不多的意识再次模糊,唯一给他带来感觉的,也只有在漆黑隧道里一次次飞速穿行。
时间悄然流逝,直到视野出现一条缝,并缓缓敞开。
这时,耳边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七号床的病人醒了。”
苏玖茫然的看着天花板,缓了好一会,意识才变得清晰。
这里是…病房?
陌生的环境,让苏玖暗暗皱眉,这时门外传来的脚步声,让他暂时压下不断涌现的遐思。
很快,房门被推开。
看到来人,苏玖暗暗松了口气。
只见高医生与一名护工走了进来,这说明他没有被送到防疫站,或者别的地方。
不出意外,这里是温泉度假中心的卫生站。
苏玖之所以宁可煎熬一整夜,也要等到天亮才让郑屠联系之前的房东周叔,就是考虑到傍晚过后卫生站关门,如果这时候联系周叔,他很可能会被送进防疫站,或者其他地方。
还好。
虽说吃了不少苦,但胜在计划成功落实。
“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高医生有些古怪的打量苏玖:“你到底是吃了什么弄成这样?”
苏玖苦着张脸:“别提了,回去的时候好好的,突然就中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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