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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聚散无休（第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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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宫，武后处理完如小山般的奏章之后，颇为疲惫地回了寝宫。

身负登龙术的神秘人已恭候多时，说道：“听闻陛下打算带您同去东都，留太子在长安监国。”

武后揉了揉有些酸痛的眉心：“是啊，而且这次命中书令薛元超兼户部侍郎一职，辅佐太子显。”

“陛下仍不信任您。”

“他不信我，可臣子也不会信任沉迷长生之道的帝王。无论结果如何，输家都不会是我。”武后转而又问，“先生的登龙大计如何了？”

佩戴着“鸱鸮”面具的神秘人笑了一声：“不急，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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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此地之主依次换了太子忠、弘、贤三人，最终落在了太子李显手中。

这个年纪轻轻的东宫之主，脸上仍带着一分尚未褪去的青涩之气。

他手里攥着一封父亲传来的密信，悉心讲了监国时的关键之处，可他看后却并未记在心上，而是一把火将其燃成灰烬。

李显悠悠叹道：“若我事事都像兄长那般，如何活得下去？”

他刻意装作愚钝，与三位兄长相形见绌。

藏拙，亦是求生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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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阁，茅一川已经很久没有来过这个地方。

此地不设灵位，与九罗交战而死的那些人也没有留下名字，时间过得久了，茅一川已经将他们忘得七七八八。

看守李唐盛世多年，他习惯将事情往最坏的方向去想，所以这一次他的想法与张少白不谋而合。

甚至，还要更糟。

茅一川站在空荡荡的金阁内，发了一阵呆，然后转身洒脱离去。

来时彷徨，去时果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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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芙蓉园，张少白牵着薛灵芝的手望向曲江。

薛灵芝将头倚在少年肩膀上，轻声说：“留在长安，我会照顾好自己。”

张少白微笑道：“实在是放心不下，恐怕你刚一走我就开始吃不下饭，没几天就活活饿死了。”

“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

薛灵芝闭上眼睛，将一滴泪水封锁在眼眸之内，叹道：“我欠你太多了。”

张少白咧着嘴，轻轻摸了摸少女的头：“那就好好活着，以后全都还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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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耀二年（682年），二月十九日，皇孙重照出生满月，大赦天下，改元永淳。

永淳元年之初，帝后同赴东都洛阳，太子显留长安监国。这年关中大旱，两京之间竟有死者相枕于路，甚至发生了吃人之事。

天下大乱，已现征兆。

皇帝车辇只在洛阳停留了短短数日，而且还将天后留下打理政事。武后苦苦哀求，想要一同前去长生地，却被李治笑着拒绝。

他说得云淡风轻：“皇后就当朕是出去逛逛，用不了几日就会回来。”

武后也知道自己劝不住陛下，转而找到了张少白，见面就是一番威胁，言辞犀利：“若是陛下有个好歹，你也不用活着回来了。”

张少白是个油盐不进的性子，哪里吃这一套，笑着回应道：“知道了。”

话里话外，都颇为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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