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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第1页）

渔民闭着眼睛躺在甲板上，看似沉睡，呼气极长，入气极少，且脸色白里透青，身体也有些僵冷。他用力地拍了拍渔民的脸颊，拍得脸都红了，仍是没有反应。

宁亚扭头看哈维。

哈维道：&ldo;死了也好，带着累赘。&rdo;

宁亚道：&ldo;他帮助过我们。&rdo;

哈维嗤之以鼻，带路而已，算什么帮助。

宁亚很快补充道：&ldo;我看得出他对你的仰慕！我相信你救了他之后，他一定会成为你最虔诚的信徒。&rdo;

哈维似笑非笑：&ldo;如果你变成我的信徒，我还可以考虑一下。&rdo;

宁亚毫不犹豫地说：&ldo;我变成你的信徒。&rdo;

哈维愣了下：&ldo;就为了他？&rdo;这次到没有吃醋，只是不理解地看着他。

宁亚道：&ldo;对你来说，只是一条生命。对他来说，是可能幸福快乐的人生。那是很漫长的。&rdo;正因为人生很漫长，可能很美好，才让他在那么多次痛不欲生的情况下，依旧咬牙忍受了下来。正因为咬牙忍过了那么多个不容易，他才更加珍惜生命。

哈维走到渔民面前，抬起脚，踩了踩他的胸口。

渔民上半身猛然抬起，吸了一大口气。

宁亚高兴道：&ldo;你醒过来了。&rdo;

渔民呆呆地看着他：&ldo;这是在哪里？&rdo;随即那些不愉快的记忆争先恐后地涌入脑海，他飞快地站起身，惊恐地望着四周。

哈维拉着宁亚率先从船头跳了下去：&ldo;上岛。&rdo;

波卡就随其后。它牢记&ldo;一百米距离&rdo;。下来的时候，它本打算带着渔民一起下来，但不知道渔民在生死边缘挣扎的时候梦到了什么，撕心裂肺地哭号，死活不肯下船，最后宁亚也放弃了说服他的念头，只是告诫他不要轻易入睡。

乌云岛上的乌云散开了许多，依稀能看到岛上大致的风景。在岛中央，那是大片的茂密树林，树叶笼罩着云雾中，远看灰绿，近看才显出苍翠。

宁亚走进林子时，枝叶刷拉拉地摇摆起来。高出树林不到半米的空中，有几扇翅膀在扑腾，等他想看得更清楚时，树叶的晃动又停止了，连带的翅膀也没了踪影。

但是有活物比没活物好。

受渔民的影响，宁亚也有些担心亡灵界的传说。

波卡说：&ldo;林子里的气息真讨厌。&rdo;顿了顿，犹豫地看向哈维，&ldo;大人和死神应该没什么关系吧？&rdo;

哈维道：&ldo;看他不顺眼。&rdo;

有了光明女神的前车之鉴，它这次很谨慎：&ldo;没有亲戚关系吧？&rdo;

哈维道：&ldo;敌人。&rdo;

波卡松了口气，咒骂起死神来：&ldo;他待过的地方，空气都充斥着尸体腐烂的味道。&rdo;

觉得树林空气不错，暗暗大吸几口的宁亚闻言差点呛住。

树林静得诡异，波卡按捺不住，开始哼海洋独有的歌声。与梦大陆不同，没有歌词，却高亢优美，好似乐器演奏出来的一般。等它演唱完一曲，宁亚正要开口夸奖，就感到地面微微地震动起来，万马奔腾一般。

宁亚止步倾听了一下，那震动竟越来越明显，好似震源正在向他们靠近。

波卡耳朵抖了抖：&ldo;这是什么？难道是死神的亡灵大军要从亡灵界冲出来了吗？&rdo;它是骂死神骂得很痛快，却是在死神不在的前提下，如果死神现在从亡灵界跑出来……它往哈维身后一躲，哈维不见了。

波卡震惊地张大嘴，正要寻找，就听宁亚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宁亚和哈维肩并肩地坐在树枝上。宁亚朝它招手：&ldo;这里。&rd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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