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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第1页）

她话未说完，太皇太后厉声喝道：&ldo;住口！&rdo;

夜天凌眸中深暗处冷澹澹地泛出杀意。殷皇后下面的话没说出来，别人不知，卿尘却清楚是什么，心谷遽沉。若再说下去，就算是她，也保不了殷皇后性命了。

太皇太后扶着卿尘的手面对众人，徐徐说道：&ldo;灝儿，带着你的弟弟们跪安吧。所有人都退下，没有我的吩咐，一律不准进殿。&rdo;

看过眼前儿孙，太皇太后老迈的眼中隐透着与年龄不相称的光泽，那是历经岁月的睿智与通达，看尽人世的平静与深沉。些许的病态都被这光泽掩盖，此时的太皇太后似是换作了另外一个人。

内侍宫娥首先依序退出，夜天湛不放心母亲，迟疑不愿举步。十二走到他身边，攀住他手臂：&ldo;七哥。&rdo;夜天湛对上那双素来散漫率性的的眸子，那其中稍纵即逝的锐光如他臂上现在感觉着的力道，强迫他压下心中翻腾不已的情绪。他回头，殷皇后站在大殿中七彩灿烂的琉璃灯下向他投来一瞥，二十多年来他第一次感觉到母亲原来离他这般遥远，生他养他的人，竟最无法了解他。

随着脚步渐渐消失，大殿中只剩下太皇太后、殷皇后、夜天凌和卿尘四人，变得异常安静。

冷酒残宴，丝毫不再有寿辰的喜庆，变得沉闷无比。卿尘重新搀扶着太皇太后坐下，殷皇后下颌微抬，面对着夜天凌，继而转头对太皇太后道：&ldo;母后没有想到那件事还会有人知道吧？当初莲妃不慎动了胎气早产，偏偏就在来延熙宫给母后问安的时候。母后一向不喜欢莲妃，那时却肯替她一力保证，天帝自然不会怀疑孩子究竟是谁的。如今想想，莲妃素来来故作冷淡，原来是恐怕这个秘密被人查知。&rdo;

太皇太后双目半阖，略加思量，说道：&ldo;哦，你们是找到了当年那个御医。&rdo;

殷皇后道：&ldo;母后原来还记得那个御医。&rdo;

太皇太后微微点头：&ldo;不错，我虽然老了，这么个人还是记得起来的。当初我一时心软，便留了他活口，不想终究还是生出后患。也难为你们能想到此事，也还能找到这个人。&rdo;

殷皇后道：&ldo;这便是天意，查了这些年，本以为不可能，却到底还是找到了。&rdo;

太皇太后道：&ldo;看来你们是早就有心了，不过现在你们知道了，又怎样呢？&rdo;

殷皇后道：&ldo;母后将这秘密隐藏了这么多年，纵然是念在他是穆帝之子的份上护着他，却不想想莲妃那种狐媚子，谁知她当初怀的究竟是什么人的孩子？&rdo;

&ldo;砰&rdo;的一声，夜天凌一掌击上御案，他再好的涵养，听到殷皇后当面如此侮辱母亲，也不禁怒火中烧：&ldo;你说什么！&rdo;

卿尘心中一惊，太皇太后扭头喝道：&ldo;凌儿！&rdo;

夜天凌凡事肆无忌惮，却唯独对太皇太后尊敬有加，终于强忍下心中怒意。卿尘将手覆在他手上，他脸上冷意稍缓，但依旧骇人。

殷皇后被夜天凌身上的狠厉吓得退了一步，但随即站定，毫不相让地继续说道：&ldo;他既然不是天帝的儿子，有何资格继承大统？即便天帝曾有传位诏书，也分明是被蒙骗所至！他篡位夺嫡，如今又将天帝幽禁在福明宫，生死不知，母后难道就袖手旁观吗？&rdo;

太皇太后眸眼一抬，竟有种威严的气势从那目光中散出，&ldo;你既然来找我，想必还没忘记天帝是怎么登上这帝位的，当年若不是我保他登基，他又有什么资格继承大统？&rdo;

殷皇后道：&ldo;正是母后那时英明决断，才有这数十年的安定，如今天朝百年基业岂能毁在别人手中？还请母后做主！&rdo;

太皇太后道：&ldo;你也能想到天朝的基业，那你可知我当时为何要保天帝登基？&rdo;

殷皇后怔了片刻，答道：&ldo;母后自然是为国择贤君而立。&rdo;

太皇太后隐隐一笑，说道：&ldo;不错，正是如此。当年穆帝驾崩，身后留有两子，我不立他们，固然是因为他们年幼，却更是因为他们做不了这个位置。那两个孩子，衍昭生性冲动，爱感情用事，衍暄胆小懦弱，难当大任。若将这偌大的国家交给他们，如何叫人放心？国立幼主，在旁虎视眈眈的仕族必掌重权，我们孤儿寡母，岂不艰难？所以我设法迫使他们拥立天帝即位，便是如此，天帝登基之初也是步履维艰，苦心经营多年才有后来的局面。昔日我立天帝，现在我护着皇上，都不是因为我有什么私心，只为这天朝的基业不能葬送在我这里。皇上是我从小一手带大的，我深知他必不会让我失望。&rdo;

殷皇后道：&ldo;母后这样说，我倒要问了，难道湛儿就不如别人吗？&rdo;

太皇太后目光落在她脸上，意味深长地道：&ldo;湛儿很好，凭心而论，有些地方他甚至胜过皇上。但可惜的是，他偏偏有你这个母亲。&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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