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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西线（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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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历一九四一年西线战区

遮天蔽日的炮弹。这已经超出天空狭窄的层级。从地面反向朝天空密集发射的是铁块。单纯地以数量，就单纯一味地以堪称暴虐的数量，让铁块一味地朝单一目标飞去并炸飞敌人。

倘若在黑暗中此起彼落的炮火象征着人类的行为，恐怕可以断言文明就某种意思上已达到与究极的理想进化完全相反的极点吧。

地狱即是巴萨克。炼狱的试炼，如今就在此地。

人命在这里最为便宜。不对，是每日突破最低价格，通往地狱的最近车站。死神与魔鬼生意兴隆之地。相对于子弹，人命已陷入可怕的通货紧缩的世界。是这个世界上，生死边界最为暧昧的炼狱。

四连的军人们走进荒废的村庄内，里面除了燃烧成灰烬的房屋，还要浓黑的硝烟在升起弥漫四周，

士兵换下厚重的冬衣，穿着墨绿色野战服佩戴携行具走进一间房屋内，在前卫举枪的几个侦查士兵发现屋内无人后，身后的侦察兵便传呼外面的友军进来。

套着军靴和绑腿的双腿踏在木地板上，艾伦将背在身后的行军背包放在一处，将Kar98k步枪靠在身旁墙壁，从携行具上拿出一个军用水壶喝了几口淡水。

部队进入的是一座中世纪村庄，典型的低石墙茅屋顶，里面还有一种浓厚的潮湿感，短小的黑木桌摆着早已变质的食物和面包屑，壁炉那悬吊着一个泥罐，木勺子放在里面似乎在煮熬着些什么。

罗伦斯上士微微靠近壁炉，用手摇晃下里面的勺子，只发现泥罐里的食物全是散发劣质气味的粘稠糊状体；似乎是拿一些红豆和麦壳以及面包屑混起来熬的东西，“我的天...打这么久仗忘了中世纪人都有多脏了...”

在确认四周无威胁后，房子内的军人和外面的军人分批进食补给，房内士兵从背包内拿出一包包胶质密封的野战口粮。麻木的嚼着那些比石头还硬的黑巧克力，喝着跟隔夜稀饭味道差不多的补给品黑咖啡。

随着战线越拖越长，补给线也越来越远，基本上短时间他们是无法一边机动作战一边得到充足固定补给的。即便有，那也只有一个地方才有，那就是前线阵地。

海因曼中尉穿着附有羊毛的野战服值班，阔别许久的宁静夜晚，没错，真正宁静的夜晚。喝着野战配给品的黑咖啡，坐在木房子外面的破裂椅子上悠哉待命的平稳时光。

没有炮弹落在附近的爆炸声，警戒渗透袭击的警报也不会响起的平稳夜晚。最后一次度过连步枪声响也没有的夜晚是在什么时候呢，非常久远到想不起来了。

尽管是平常时肯定会忙着夜间迎击战斗与应付渗透袭击的时间，也依旧安然无事。

就连待在明知安全的战线后方，也会为了应付夜间奇袭再稍微紧张一点吧。当然，部队并没有松懈下来。算是精疲力尽，彻底累到连泥巴都能当床躺的程度也一样，正因为如此他们才能应付快速反应命令。

只不过，还是隐约感到多了一份从容。

古有格言：衣食足则知礼节。但很可悲的，现况就是在战争中，连衣服和军粮都无法获得最大满足。

“食粮、弹药、炮弹没有缺乏就算是救赎了……”海因曼中尉对着外面的艾伦说话，但艾伦并没有在意他说的话，径直的背起把步枪，单独一人走出这个村庄。

艾伦的目光倒映出西方那闪烁过的战争火光，军靴踏在焦土上都感受到西线的惨烈，长期的战斗让硝烟和大大小小的伤口及血污布满了他青涩的面颊，再也看不到曾经初来乍到的那个新兵摸样了。

这时，背后也传来了军靴的脚步声，他转过身一看。

“是海赫兵长啊......”

“怎么了，还在摸鱼吗，士兵”

艾伦急忙背好步枪敬礼。“并不是的兵长，下官只是想出来透气下”。

“用不着这么严肃，我们都在外面，谁会在意官阶问题，然后再刻意讨好对面”，海赫兵长从墨绿色野战服里的口袋拿出一包香烟，并叼了一根在嘴上、点燃。

香烟在陆军中很常见，毕竟这种东西都归类于单兵野战口粮和补给品中，但唯一反感的是，陆军后勤本部似乎将这座“上等品”跟那些劣质工业合成咖啡混在同一包补给品里面了。也就是说，士兵要撕开墨绿色的M3E型口粮胶袋包的时候，惦记里面的香烟同时还要负责喝完里面的咖啡粉。

“我...并没有那个意思啊...兵长”，艾伦有些无辜的脸抽搐了下嘴角。

深深的吸了一口烟，喊尼古丁分量的烟雾从海赫兵长的鼻息中吐出来，烟雾缭绕在这个荒凉的战场后方中。海赫看向了艾伦；“不用想，你又在担心西线那边了吧”

“嗯....毕竟是跟恶魔军团地面部队的主战场”，艾伦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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