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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铁血股肱（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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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何时何地，只要有生命的存在，总是有着领袖的出现，带领着所在的族群，所在的国家，或者说是所在的势力，走上只可前行无法回退的道路，他们将会是决定所在族群势力的最为紧要的存在，即后世所谓之登顶巅峰之人。

在他们的手中，一方实力可以瞬息强横无比，超越许久积累的诸多势力，成为了万人敬仰的存在，而在最后他们甚至还会被推上神坛，获得无与伦比的名声与财富，可以说是在一瞬间便持有了所有生命朝思暮想的所有东西。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身上的光芒显得过于耀眼了，甚至已经超越了理智所能碰触到的底线，这样的事情往往会适得其反，最终的英明之主也会迷茫，沉睡在风花雪月之中，无法自拔，最后带着所在的势力走向了衰亡，甚至是直接的毁灭。

这样的事情在历史上屡见不鲜，开创盛世之时只要是拥有雄心之辈，自然可以奋勇向前，但是当一切尘埃落地的时候，毁灭的影子却已再度降临在了盛世的旁边，诱惑着昔日的英雄勇敢迈入那可怕的世界之中，最终的结局只能令人扼腕。

然而人族，或是生命对于权力的追求是永无止境的，绝对不会因为前方有先鉴之人而放手，因为那一股耀眼的光芒将他们的心灵都已彻底笼罩了，只有继续前行的时候他们才能感到自己还活着，若是脱离了这一切，最终只能是死亡。

所以即便历史上有一个个王朝被毁灭，一个个势力化为了飞灰，但是向往权力的人却从来不曾减少，反而有着愈加上升之势，尤其是自大夏统一了九州大地之后，这一种趋势更是再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可怕速度增长，几乎到达了寸土寸主的地步。

太平之时，这些所谓的占山为王的诸侯还能保持基本的理智，各行其是自发自才，还不至于在整个天下闹出大乱子，但是当乱世降临之后，这一种相互制约的均衡便会在瞬间化为飞灰，所有的势力都会露出属于自己的獠牙，向四周阴暗处的敌人示威的同时，也是如同恶狼一般凝视着四周，寻找着可以吞噬的生命。

所谓的腥风血雨就是这样来的，当内心的野兽战胜人性的时候，血腥与杀戮便会随之而来，所谓的理由不过是一个可笑的借口，毕竟只要身为强者，就可以找到无数个吞噬掉弱者的理由，即便不占丝毫的正义，当屠刀斩杀一切的时候，也已经成为了正义的化身。

这就是所谓的乱世，这就是所谓的乱世法则，不为屠夫便为羔羊，有很多势力或许其本身并没有屠戮苍生的意愿，但是在那个艰难的选择降临的时候，一切都显得顺理成章，毕竟比起这些不曾相识的陌生人，还是自己的族群更为重要。

一切都是如此发生的，无论是曾经威震天下万世传说的涿鹿之战，还是发生在如今的天险峰之战，说到最后都是为了生存，无论是千古流芳的轩辕黄帝，还是遗臭万年的九黎酋长蚩尤，在进行这一场大战时的打算都是一样，击败对手，一统天下。

而如今方才露首的铁血与土匪盟变得更为现实，或者说是渺小，为了生存土匪盟劫杀盘龙四周的所有人，同样是为了生存，或者说是为了复仇，曾经的少年登高一呼召来盘龙子弟进行反扑，血染疆场的最真实理由也不过是如此。

一幕幕的血腥杀戮说到最后也不过是为了生存，或者说是更好的生存，为了自己登上去往天堂的大道，便必须把更多的人投入地狱，因为天堂本身就是建立在地狱之上，一人欲登顶为王，便会有千万人成为铸造王冠的溶液，黄色的金光中总是闪耀着血的光芒。

但是历来欲成就大事，单单一个杰出的领袖也是不可能的，在一个豪杰诞生的时候，总是有着更多的豪杰在应运而生，跟随在他的身后，和他一起去毁灭那些所谓的旧势力，唯有如此才能成就最终的大业，或者说是达成他们最为原始的梦想。

这个时刻是最为紧要的，因为它决定着那些已经与众不同的人是最终登顶为王，还是彻底坠入地狱的深处，这对所在的势力是一个考验，但是更多的考验还是来自领袖，因为这一刻也是他最为紧要的时刻，他的一言一行都会成为最后命运的标志。

万千的人世有着万千的人影，到底是谁真正可以协助自己的人，到底谁是假意迎合，这一切在那一刻都不会有明确的答案，领袖所能够依靠的只有自己心中的判断，并且最后也只能义务反复地相信自己，相信被自己的选中的人的才能，安静等待命运的降临。

或许片刻之后，或许还要经过漫长岁月的考验，他的决定才能够真正显现出其价值，当初所选中的那个到底是股肱之臣，还是奸邪小人，这一切的答案只能在未来，也就是在那个尘埃落地的时候，便是结果已经出现再也无法更改的时候。

在那一刻所有的喜悦与悲伤都不再重要，因为时光无法回流，没有人能够返回到那个时候之前，在做出自己的决定，唯一能够做的事情就是接受面前的命运，无论它是失败或是成功，他们只能去品尝最后的滋味，去天堂或者是地狱。

然而无论他们最终面对的是失败还是成功，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们都是幸运的，因为在那最为关键的时刻，他们还是有可以依靠的人，只是一个选择罢了，更为悲惨的领袖却是什么也没有，他将面对的是整个人世间，在所有的生命中寻找最后的希望。

这样的难度可想而知，能不能找得到所谓的能人异士尚是其次，真正的考验还是能否将他们真正的带入自己所在的势力，这才是对领袖最大的考验，也是那些伟大领袖与凡人的真正区别，或者说是神明与凡人的区别。

而此刻，作为新生势力铁血的绝对领袖，曾经的少年也在面临着属于他的挑战，而他能够唯一依靠的比之所有领袖的依仗更为单薄而有力，就是为了一段人情，和一个真诚的理由，这一切在他看来已经足够了，但是却是显得荒唐得可笑。

毕竟在这个人情似水的乱世之中，再为华丽的理由也只是一个笑话，没有人再会为了这些无聊的事情而心动，因为他们都已经极度看中所谓的真实好处，但是此刻他的诚意却令面前这个一贯泰山崩于前而不改其色的人吃惊了，这还是不曾有过的事情。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虽然先前少年的语音尚在耳边徘徊，但是不知是不是窗外过大的缘故，还是这个消息本身他尚无法接受，公孙商直接一跃而起，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少年那一张冷漠到极致的脸追问道，似乎不敢相信听到的事情，力求再度闻听。

少年说话的时候，他正在喝茶，方才一时性急直接将茶水全喷了出来，此刻他的全身尚都是茶水与茶叶，但是脸上却不减丝毫的尴尬，更顾不得去收拾这一切，一双眼睛直直盯着少年，在等待着他的回答，那个此刻天下人皆知的消息。

“半月之前，我带兵攻下天险峰，据守有难，特来请大哥相助！”看着他一脸急切的模样，少年的脸上还会没有丝毫的变化，还是依着原先的语调说着，一字一顿似乎花费了极大的气力，惜字如金只说他最为急切的事情。

“先前带人拿下天险峰的人是你？”虽然已经是第二次听到这个消息，公孙商脸上仍是一脸的不信，还在出声问道，似乎是要再次确定这个消息的真实性，毕竟这个消息已经算得上是惊天之谜，他真的无法接受少年说出的事实。

前几日天险峰之侧土匪盟与未知势力发生大战，数万悍匪尽数伏诛，曾经仗之横行的一处老巢不保，这可是天下人尽皆知的消息，即便是一向深居简出的公孙商也知晓此事，只是天下谁都不知道到底是何方神圣所为，这才因此陷入了混乱之中，却不想最后带兵的人会出现在他的面前，这一切都似乎如同浮梦一般不可相信。

“嗯！还请大哥帮我！”这一次，面前的少年便在没有先前那么多的话了，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便又将话题引回了原本的话题上，这才是他真正关心的事情，也是他此行的目的，寻找真正的铁血股肱之人，协助他完成复仇大业。

“哈哈……好小子！大哥早就知道你绝非池中之物，却还没想你的动作如此之大！”再次听到此言的时候，公孙商的脸上仍旧是一片茫然，但是看到少年的那双眼睛的时候，他便已经知道了此事的真实性，紧接着便发出了震天的狂笑。

此刻他是真的高兴，他们商道之人和土匪向来就是天敌，虽然他没被打劫过，但是对土匪还是有着本能的厌恶，看到他们倒霉实在开心，更为紧要的是他看到了少年的成长，此刻他面前的少年已不再是前来投奔的兄弟，而是一个崛起的豪杰，令他敬服的豪杰。

“干得漂亮！对了你们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他一时难以遮掩心中的喜悦，往日的冰冷神态瞬间在少年的面前碎成残片，禁不住直接将椅子挪到了少年的跟前，拉着他的手问道，此刻的他已经和外面的人一样，完全被好奇心驱使了。

“如此说来大哥愿意帮我？”但是面前的少年根本就不曾理会他的诸多情感，更不会再去给他讲诉那些曾经擅长的故事，而是以一种极度冰冷的口吻，直接将他再度拖回到了冰冷的现实之中，再度询问他所关心的问题。

“帮！为什么不帮？你诛杀土匪盟大快人心，能助你一臂之力，我心往矣！”公孙商这时也收起了他脸上凡人的神情，回归到了那个矗立在青州顶端的商道奇才的位置，笑着许下了自己的诺言了，成为了他的股肱之人，自此开始直到身死。

“多谢公孙大哥！”听到他的回答时，面前的黑烟脸上并没有丝毫的神情变化，只是抱拳施了一礼，看不出有多少情感变化，但是实际上他的内心世界却是在顷刻间有了一丝光明，奔波上万里终有所得，他心中也算是有底了。

“阿虬，再给大哥一夜时光，此间大哥还有些私事需要处理一下，明日我再与你前往应州如何？”他的声音方停，公孙商的声音便又响起了，他也知道金虬事情紧急，他本该现在就与金虬离去，但在这里他还有一段心缘，临走之前必须了断。

“公孙大哥请便！”身前的黑影根本没有异议，曾经的他或许会直接催促公孙商立刻上路，但是如今他也已经经历了风雨的磨练，懂得了人情世故，而且在他的心间也有一段更为难舍的情缘，又岂会在这个关口阻拦公孙商？

“那好！你在此先稍事休息！我去去便回！”公孙商也不是果敢之人，知道已无时间可以浪费，说话间，人已经向屋外走去，金虬能够横行万里来到此处求援，应州的情况定已紧张到了极致，已没有时间再去耽搁。

“公子，你这是又要去哪？膳食已齐，请公子与这位公子用膳！”正巧这时管家带着两个丫鬟，端着已经熬好的清粥回来了，正好和公孙商撞个正着，见他往外走，连忙上前拦住，要劝他回来吃饭，今天他犯了太多的过错，今天必须弥补。

“放在那吧！好生照顾我兄弟，我去去便回！”公孙商根本不曾理会他们，径直向外走去，回手向金虬面前的桌子上指了指，便头也不会雨中走去，现在他也已是心事重重，没有心情再和管家进行所谓的面子交流。

“是！”两个丫鬟连忙应声入屋，管家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回首再看的时候，公孙商已经没有了踪迹，偌大的庭院之中，只有雨水在不断淅淅沥沥撒下，而此刻雨声更大了，已完全遮盖了世间的所有声音，根本分辨不出他到底去往了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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