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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第1页）

赵冰蛾嘴角嚼着笑，语调嘲讽：&ldo;都道你是&lso;西佛&rso;，倒不如改叫&lso;泥菩萨&rso;，都自身难保了，还想着这些废物……呵，也罢，你愿意被连累到死，我也乐见你的下场，这些人我替你保了。&rdo;

步雪遥当时眉头一皱，他们潜入问禅山本来就是暗中行事，多留一个活口都容易走漏风声，眼下这二十多个人牲虽然已经疯癫割舌，但若是被有心人瞧见了也到底是麻烦，养着他们又是浪费，何苦多此一举？

然而步雪遥心里这么想，面上却丝毫没显出异色，见赵冰蛾看过来的时候还微微一笑，道：&ldo;不过是些两脚畜牲，左护法既然发了慈悲，饶他们一命也无妨的，只是……&rdo;

&ldo;我既然开了口，就自会处理好，不必担心走漏消息。&rdo;赵冰蛾瞥他一眼，见色空松开拳头，心知这老秃驴是愿意束手就擒了，这才冷笑一声，&ldo;我去处置这些人牲，你留下处理这老秃驴，可别把到嘴的鸭子弄飞了。&rdo;

言罢，她就不再看色空和步雪遥一眼，屈指吹哨唤来自己的&lso;魔蝎&rso;，押着剩下这二十多人出了渡厄洞，一去就是个把时辰。

赵冰蛾开口便没好话，色空倒是从来不恼，只是笑道：&ldo;你从来一诺千金。&rdo;

&ldo;当然。&rdo;赵冰蛾踢开一块石子，砸在洞壁上发出响动，&ldo;我挖了他们眼睛，又断了他们双腿，免叫这些疯子自相残杀砸了我的承诺，将他们关在一处山洞里留了水粮，能不能撑到此间事了为人所救，便都看天意了。&rdo;

顿了顿，她的目光一扫步雪遥，仿佛窥见了一副蛇蝎心肠，又笑道：&ldo;在那之前，谁都找不到他们。&rdo;

步雪遥被戳破心思，倒是也不恼，坦荡荡地一笑：&ldo;左护法思虑周全，是奴家太胆小怕事，反正已经处理妥当，就不多问了。&rdo;

&ldo;既然如此，你就滚吧。&rdo;赵冰蛾沉下脸色，&ldo;你在渡厄洞龟缩了这么久，&lso;天蛛&rso;也只够在这附近结网，回头莫让猎物撕开了口子，你丢脸事小，坏了大事才罪不可恕。&rdo;

步雪遥被她连挤兑带嘲讽，也不晓得是不是把一辈子的好脾气都拿了出来，竟然一声反驳也无，只将眼珠子在她和色空之间打了个转，倒是没多话，应声出去了。

门外传来人员调动之声。想必是步雪遥带走了原本驻守于此的&ldo;天蛛&rdo;，往峭壁之上去了。

石室之内只剩下赵冰蛾和色空两人，盲僧盘膝拨动佛珠，口中念念有词，赵冰蛾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里汹涌的风云都慢慢止息，只剩下波澜不惊的水。

色空忽然道：&ldo;多谢你。&rdo;

赵冰蛾一挑眉：&ldo;谢我什么？&rdo;

色空微微侧头：&ldo;若没有你，那些人恐怕都留不下活口。&rdo;

&ldo;是你优柔寡断，才会进退两难。&rdo;

没了外人，她身上那层密密麻麻、锋芒对外的毒刺也仿佛收了起来，忽然有了谈话的心思，问道：&ldo;秃驴，你修佛这么多年，慈悲为怀、普度众生，有什么意思呢？&rdo;

色空拨动佛珠的手指一顿，继而笑道：&ldo;自在。&rdo;

赵冰蛾嗤笑：&ldo;把自己活成别人想看到的模样，除了子虚乌有的空名头，什么都得不到，这是哪门子&lso;自在&rso;？&rdo;

色空道：&ldo;固所愿也。&rdo;

世间人事多烦扰，莫过于争强好胜、追名逐利，哪怕一生兢兢业业、图谋万千，到头来也不过转眼成空。

唯有所思所想皆作所为，方能心之所向、目之能及，纵为苦行也生甘愿。

色空是苦行僧出身，与色见、色若不同，他是自幼随着师父游历红尘，见过太多坎坷与苦难，到最后哪怕双目已盲，多少穷山恶水、人事全非也都记在心上。

赵冰蛾看着他，五指慢慢紧攥成拳。

她问：&ldo;那么，你觉得自己真能成佛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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