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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舒爽的电击（第1页）

腊月二十二，大雪飘飞。

灯火通明的车间里，烟雾缭绕，弧光乱闪。

偌大的车间里，一百多人在紧张的忙碌着，有手拿二保焊机“刺啦刺啦”焊着东西，也有人拿着角磨机打磨着工件，几辆叉车不停的来回穿梭，将零部件运进来，摆放在操作人员指定的位置，然后将空置的零部件托架叉出去，最后面的叉车将打磨好的成品转运到另外一个车间。

“要想家宅得安泰！”

“怎么样？！”

“就把于谦家的卧室，就改成茅房吧，哎、哎嗨吆......”

“去你的吧！”

“哈哈......”

李程乐的上气不接下气，《跳大神》是郭、于二位大师的经典相声，两位大师也是李程最喜欢的相声名家之一，最重要的是两位老师每天晚上都陪他入睡，除非断网停电。

李程是一名焊工，准确的说是一名只会简单二保焊的焊工，工作也是简单的流水线工作。每天就是把零件放到模具里，顶上夹具，手拿焊枪“刺啦刺啦”焊上几个小点，打开夹具，拿出成品，放到一旁的托盘内，就是这样的简单枯燥。

所以，郭、于两位老师就成了李程最好的朋友。

李程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晚上十点半了，还有半个小时就到吃宵夜的时间了，扫了一眼托盘上的工件，估摸着够下工序用一阵子的，李程决定出门透透气。

摘下防护镜和牛仔裤腿做的面罩，把手套随意扔在工位上，李程推开侧门走了出去。

外面的雪已经和鞋底一般厚了，踩上去咯吱咯吱的响。李程抬头望着天空，漫天大雪从漆黑的天空中无声无息的落下，在路灯昏黄灯光的照射下，就像一个一个的精灵，在半空跳舞，为明天的小年增添喜气。

李程，吸了吸鼻子，车间里的烟尘让他的鼻腔很难受。

戴口罩？带着口罩就没法干活，哈气会让防护镜起雾，再说了，李程还戴着一副近视镜。

“程子，你的零件我给你送过去了。”开叉车的王刚，路过欣赏雪景的李程，停车冲着李程喊道，“最后的这两托盘都是雪，你用的时候用笤帚扫扫！”

不喊不行啊，这叉车除了喇叭不响哪都响，也就是王刚这头叫驴的嗓门比这叉车的声音大。

“欧了！”李程冲王刚比划个“oK"的手势，又顺手掏了掏耳朵，这叫驴的嗓门真不时吹的，震得耳朵直痒痒。

王刚咧嘴一笑，血盆大口中缺了半块门牙，豁口里卡着一根没点燃的香烟。香烟随着他的说话上下左右晃荡，但就是掉不下来，被王刚自豪的称为自己的第二绝技，他的第一绝技就是开车，甭管啥样的车，他上去捣鼓一会就能开的四平八稳，但就是没有驾驶证，一个字：穷。

“下班的时候等我一会，我开车把咱们的行李叉到大巴边上。”王刚踩离合挂挡刚想走，突然想起明天放假回家的事，转头又对李程喊道。

李程无奈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

王刚又是咧着大嘴，露出许三多式的傻笑，一踩油门，破叉车喘着粗气，喷着黑烟，挪向前方。

李程看着“威风凛凛”的王刚，有些同情的摇了摇头。王刚这人是他同村的，两人同岁，王刚的生日还大一些，但按辈分王刚得叫李程一声叔。刚出生时难产，生下来就没了呼吸，是他父亲冲进产房，不顾新生儿身上的污秽，用嘴吸出胎粪，做人工呼吸，用自己的身体给婴儿取暖，也许是老天爷被这父爱感动，被大夫宣判死亡的婴儿起死回生，但还是落下了后遗症——智力比正常人低一些。

李程是带着王刚进厂打工的，王刚虽然智力稍稍低了点，但不是傻，就是反应比别人慢一些。王刚身强体壮，187的身高加上19o的体重，右脸上还有一道长长的疤（小时候割草摔镰刀刀刃上了），标准打手模样，胆小的见了都得哆嗦一下。去银行办工资卡，三个保安手握警棍在旁边转悠。但只要王刚摸上车，这智商蹭蹭往上涨，反应也是十分迅速，拖拉机能开出卡丁车的感觉来。李程感觉王刚这小子上辈子是赛车手，出意外才投错了胎。

“明天就要回家啦！”李程跺了跺脚，脚上穿的劳保鞋早就些破了，走路带起的雪花钻进鞋子里，化成冰水刺激着脚丫子。

“明年不干了，吃苦受累挣得还少，c"李程恨恨踢了一脚地上的雪，发着和去年一样的誓言。“不干这行，还能干啥呢？哎！”

回家的好心情又被打散，李程闷闷不乐的回到了工位，两大托盘的零部件上都盖着一层厚厚的白雪，白雪遇热开始慢慢融化，托盘的底下滴落了一滩的雪水，蔓延到了工位的地方。

“我了个去！刚子你真是疼我啊！”李程无奈的叹了口气，要是别人这么做，李程早就给他唱一出国粹了，敢动手我就派王刚，但是现在嘛，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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