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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较量（第1页）

公子元和杨渡在涿国逗留了已逾一月，然而却始终未能获得涿王欢的接见，心中满是焦躁与无奈。不久前，力主两国结盟的明单又离奇身首异处，使得他们在涿国的处境愈发艰难。

就在他们几乎绝望之际，申屠空通过一位旧友的介绍，终于引领他们在西山密林中寻得了隐居的太子乐。尽管太子乐对乾王充满了怨恨，但他也坦承自己无力改变涿王的决定。他只是指出，涿凉两国之间的积怨深重，若想要涿王回心转意，凉国必须做出实质性的让步以取悦他。

为此，太子乐建议凉国归还先前由陆生攻占的两座城池，并赠送一支宫廷乐队给涿王。对于乐队的作用，公子元感到困惑不解。太子乐便耐心解释道：“父王痴迷于神仙般的音乐，而涿地的乐风过于粗犷，无法演绎出那种飘渺的曲调。凉王苏异赠送乐队，正是为了迎合父王的喜好。”

虽然心中并无十足把握，但公子元和杨渡也别无选择，只能答应照办。他们打算这几天就启程返回盛阳，临行前却忍不住来到酒肆，希望借酒消愁。

公子元与杨渡两人并肩而坐，闷声饮酒，相顾无言。心事重重间，谁来打破这沉默呢？他们白来一趟涿国，连涿王的影子都没见到，又怎能不让人感到沮丧？

就在这时，筑音响起，集英的嗓音随之而起，高歌道：“美酒佳肴前，亲友如云绕。可怜我囊中羞涩，两手空空，孤苦无依又今宵。心中忧虑重重，这长夜如何熬？”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悲愤与无奈。

公子元皱眉看向杨渡，显然他们两人都没心情听这种凄凉的曲调。公子元更是忍不住怒喝道：“这酒店怎么回事？竟容得这种疯狗在此狂吠！”他的声音中透露着浓浓的不满。

酒保被吓得一哆嗦，赶紧小跑着过去央求集英：“大爷，您就别唱了，有客人不乐意了。”他的声音里满是哀求。

集英斜睨了公子元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随即向乐师示意。筑音立刻变得轻快起来，而他则望着公子元讥讽地唱道：“看你衣着光鲜亮丽，却掩不住那身外行气。纵然打扮得再高贵堂皇，终究不是真正的贵族模样。”

躲在账房里的李文听到这话差点笑出声来。这集英的眼神也真是有问题了，公子元明明就是贵族出身他居然看不出来？这眼力劲儿也太差了吧！

公子元瞬间怒火中烧，他猛然跃起，一脚将几案上的筑琴踏得支离破碎。他手指着集英的鼻子，怒斥道：“你这副模样也敢自称贵族？快滚出去，别在这里惹人厌烦！”

集英自从离开纪彰后，流落于各个国家之间，挥霍完了纪彰的钱财却一事无成。如今他身陷涿国，只能与离傲靠唱曲来消磨时光。他天生胆大妄为，否则当初又怎敢向纪彰发起挑战？

今日集英饮酒过量，胆量更胜往常。他肆无忌惮地指着公子元腰间的佩剑，挑衅道：“你这把剑配在你身上真是暴殄天物，不如赠送给我算了。”

公子元被他的无理取闹气得冷笑连连。他“铮”的一声将剑拔出，笔直地插在几案之上，质问道：“你可识得此剑的来历？”

雨剑插入几案的瞬间，发出嗡嗡的响声，剑身散发出的逼人寒气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感到心悸。集英围着剑身转了半圈，口中啧啧称赞：“好一把绝世宝剑！这真是上天赐予的宝物啊！”

集英一边说着，一边从鬓角上轻轻拔下几根发丝，小心翼翼地放在那锋利的剑刃上。他轻轻一吹，只见那发丝瞬间纷纷断落，仿佛秋风扫落叶般轻盈。

“好！吹毫立断，这果然是把绝世好剑！”集英的双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紧紧盯着公子元，语气中充满了渴望，“少爷，你若肯将这把剑赠予在下，我便收你为徒，传授你一身惊世骇俗的武艺。”

公子元闻言一愣，他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脑门，仿佛要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这集英的口气未免也太大了些吧？自己一脚踏碎筑琴的力道，岂是寻常人能比的？他要是能跟自己过上几十招，那才算是奇才呢。

就在这时，帐房里的李文也忍不住探出头来，他也被集英的豪言壮语吓了一跳。这集英的口气未免也太大了些，不过看他那自信满满的样子，想必也有几分真才实学。李文心中不禁暗想：若是能在辽京收一位这样的侠士，那此行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集英见公子元不说话，以为他们是被自己的武功所震慑，心中不禁得意洋洋。他继续说道：“在下收你为徒，可是你的福分哪！这剑术流传千年之久，门派众多如繁星般璀璨。在下不才，曾遍访名山大川、寻访高人异士，采百家之长而自成一派。就连那大侠纪彰也对在下的武功赞不绝口，与在下八拜之交。他曾言道：在下的武功与他相比只差一点儿……嗯，至少也和公子元差不多吧。”

“哈哈哈……”公子元忍不住笑出声来，目光瞥向身旁的杨渡。

杨渡则眉头微皱，显得有些担忧。集英若与纪彰有过交往，实力定然不弱。此帐房内的李文也心生好奇，想要一探究竟。若集英的武功真能与公子元相提并论，或许可以收为己用。

公子元笑声渐止，指着集英的鼻子戏谑道：“你教我剑术？真是笑话！”

集英却毫不退缩，大言不惭地说：“少爷佩戴这把剑，不过是为了炫耀罢了。若肯跟在下学些真本事，定能更上一层楼。”

“好，既然你如此自信，那就接我一掌试试。”公子元狞笑着站起身来，运功于掌。

“来就来，谁怕谁！”集英也毫不示弱地站起，舒展双臂，活动筋骨，准备迎接公子元的攻击。

离傲见状心中一惊，他深知公子元的实力。刚才公子元一脚踏碎筑琴时无声无息，可见其功力之深厚。他担心集英不是对手，赶紧劝说道：“贤弟，何必与人争执呢？我们还是换个地方继续喝酒吧。”

集英慌忙摆手，对离傲急道：“兄长，你误会了！这位少爷身形矫健，骨骼清奇，实乃武学奇才啊。”说着，他便摆开了迎战的架势，准备与公子元一较高下。

然而，公子元已被他纠缠得心烦意乱，见他站定，毫不犹豫地一掌拍了过去。只听“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是“嘎巴嘎巴”几声令人毛骨悚然的脆响，集英的一条胳膊竟被生生打断，断成了好几截。他惨叫一声，仰面摔倒在地，当即昏死了过去。

离傲见状大惊，赶忙上前将集英扶起。过了好一会儿，集英才缓缓睁开眼睛，望着自己那悬荡不定的断臂，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公子元眉头紧锁，厉声喝道：“你算什么东西？竟敢在此撒野！还不快滚！”他的声音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离傲扶着集英踉跄地往外走，走到门口时，集英突然回头问道：“你到底是何人？”

“公子元！”公子元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集英闻言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怨毒的光芒。他咬牙切齿地说：“好！我记住了。你等着，我兄弟纪彰定会找你算账的。”说完，他和离傲相互搀扶着，跌跌撞撞地离开了酒店。

公子元和杨渡对望着大笑起来，真个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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